第75章 工資 有多少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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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五傍晚。
盛卿出校門便看見了周叔。
周叔上前幫忙拿盛卿的包, 道:“少爺,只有您一個人嗎?”
盛卿點頭:“對。”
周叔有些失落地嘆氣,小少爺自從寒假一別就再也沒回盛家,想見也見不着人影。
盛卿說:“他不會回去的, 我們走吧。”
“是, 少爺。”
盛家。
穆雅正坐在沙發上, 手邊拿着一只小鏡子照着,見盛卿回來也只簡單地看了他一眼:“回來了, 你爸正找你呢。”
盛卿沒應聲, 聞言只是擡起腳步往樓上去。
盛英松一般都在書房裏, 盛卿站在門外敲門,等到裏面的聲音後才打開門。
盛卿道:“父親。”
盛英松擡眼看他, 像一個平常的父親詢問:“最近過得如何?”
盛卿說:“還不錯。”
“我聽說上次的宴會你私自離開, 跑去了西山?”
盛卿坦然道:“沒錯。”
盛英松眼睛微眯:“我似乎沒有教過你私自離席的無禮行為。”
宴會上的都是來自各個地方的政客勳爵, 盛卿作為盛家長子, 一舉一動皆受矚目, 而舉辦宴會的人則是盛英松政界上需要拉攏的對象,對方的小女十分在意盛卿,對方也似乎屬意于他。
結果盛卿僅僅打了個招呼就擅自離開,簡直就是打了對方的臉。
“如果您二位的電話都撥得通, 我也未必離開。”
盛英松知道盛卿指的是什麽, 後面 他也通過助理了解了原委。
也所幸這理由恰當,才沒讓宴會的主人感到太過不悅。
真真假假的消息太多, 盛英松的秘書都會先确認消息真僞後再告知于他,僅僅只是前後的事情,怎知盛卿竟會如此沉不住氣,率先離開?
作為父親, 盛英松不屑于和盛卿解釋太多,而是敏銳地開口:“你似乎很關心他。”
盛卿的眼神平靜,說道:“父親不是讓我要當好哥哥麽?”
盛英松一笑,對盛卿聽自己的話感到很愉悅:“你倒是聽話。”
然而這種愉悅并不會持續太久,盛英松的話鋒一轉,說道:“但你的關心太多了。”
“你如今都高三了吧?多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,這才是我想看到的,盛卿,你所有的路,我都為你鋪好了。你只要按照我說的去做,其他事情,無須關心。明白了嗎?”
盛卿點頭:“明白,父親。”
盛英松精敏的眼神看着盛卿,默了許久,盛卿站在原地一動不動。
終于,盛英松開口了:“好了下去吧,不要再做上次一樣讓我不高興的事。”
“好的,父親。”
盛卿說完,離開盛英松的書房。
盛英松一直看着他,精敏銳利的眼睛在門縫徹底合上時才終于消失。
盛卿往自己的房間方向走去,路上周叔迎上來,擔憂地看向他,問:“少爺,先生沒說什麽吧?”
“只是問我近況。”
周叔輕輕松了口氣,但其實心裏知道先生叫少爺不單是為了這事情。
但盛卿不說,他自然也不可能真的去問。
周叔對盛卿其實很慚愧,他在盛卿小時候,其實與這孩子親近過一陣。
盛英松雖然對外形象親和,但在家裏對孩子實行的卻是棍棒教育。
小時候的盛卿委屈地抱住周叔,問他能不能讓父親不要再打自己時,周叔卻說出了最傲慢的話。
只要少爺聽先生的話,先生就不會打少爺了。
少爺啊,再聽話一些吧。
周叔如今想來,覺得自己真的十分傲慢且僞善。他說完後便後悔了,然而少爺已經放開了抱着他的小手,也不會撒嬌了。
但盛卿似乎天生就有反骨,從小就不肯停歇,把盛英松氣的不輕,因為實在太少見到盛英松的這幅樣子,以至于周叔現在都記得當時盛英松陰鸷的臉。
盛卿也因此打罵不斷,周叔的心裏煎熬又痛苦,他一面作為仆從不敢反抗先生的意思,一面又因為心裏的良心而感受煎熬。
好在盛卿還有個爺爺,老爺子看見盛卿身上的傷時,一吹胡子一瞪眼就把他的乖孫給帶走了,過了許久才把盛卿送回來。
被送回來的盛卿讓人十分意外。
他的性格沒變,脾氣卻削弱了許多,懂事知禮,成了周叔當時嘴裏希望他成為的那個“聽話孩子”。
雖偶爾還是會接受盛英松的棍棒教育,但盛卿還是慢慢長成了如今優秀的模樣。
寒假過年期間,周叔回了老家過年,年後回到盛家工作的時候,才知道盛卿回來了。
緊接着他便發現了盛卿的走姿不對,這才知道他又被打了。
周叔含着淚問是什麽時候的事。
盛卿告訴他是除夕前,周叔一聽更為盛卿心疼,如果是除夕前,那至少都過了一個星期,這傷勢一星期也不見好,還這般吓人,那先生打少爺的時候是下了多重的手啊!
周叔說:“要不要去陪陪老爺子?”
至少還能有個爺爺替盛卿出氣。
但盛卿卻說:“再過幾天。”
周叔無奈,想勸勸他,又知道自己沒有立場,最後只能給盛卿煲煲湯,讓他恢複的快一些。
-
盛卿不在,秋深也不覺寂寞,對方離開學校時,他還在上着競賽班的課。
下課後,沒有看見往常會在外面出現的盛卿,秋深才想起來對方這周回了盛家。
“秋深,你今天一個人呀?”
聽到搭話聲,秋深擡眼望過去。
不認識,聲音也不認識。
也許是因為秋深的迷茫表現得太過赤裸,讓搭話的同學欲哭無淚:“我們一起上課這麽久,你還沒有記住我嗎?”
秋深移眼,問:“有什麽事?”
“其實也沒什麽事,就是機會難得,想和你打個招呼……你平日裏身邊的人都太厲害,讓我不敢和你說話。”
“是嗎?”
“是呀!!”對方撓了撓頭,“還有就是,馬上就要到張老師的生日了,張老師平時課就多,還要輔導我們競賽班,想說周一下課留的久一點,給他買個生日蛋糕為他在班上簡單慶祝一下,你要不要也留下來?”
同學看着秋深那張臉,聲音越變越小,莫名有點氣虛:“當然如果你不願意的話,也可以先走。”
秋深點頭:“可以。”
“真的嗎?!”對方很驚喜,“那就太棒了,秋深你也很敬愛老師嘛!”
“……”
難道他平時表現的很不尊重師長?
秋深受到打擊了。
去食堂的路上,秋深默默地反思自己。
“秋深。”
有人叫他時,秋深還陷在剛才的話裏沒回過神。
直到對方都走到他身邊了,秋深才反應過來。
他看過去,是穿着神父裝的勞修。
秋深眨了眨眼,警惕地往旁邊挪了兩步。
蘭格·彼得斯的哥哥。
勞修看出來他的防備,無奈一笑:“我對你沒有惡意。”
“那你想做什麽?”
“只是上次的事情,我還沒有送上道歉禮……”勞修看秋深走的方向,說,“不如,我請你吃一頓飯,就當作是道歉了,你覺得怎麽樣?”
秋深說:“既然你說過你并不知情,為何要道歉?”
勞修一愣,說:“我只是有些不安……”
“為什麽?”秋深不解。
既然與他無關,就應該坦坦蕩蕩的,有什麽好不安的?真是個奇怪的人。
“畢竟确實是在我的教堂出了事情,更何況還是我的弟弟惹出來的……”勞修的眉頭輕輕皺起,“這讓我覺得我也應該有所表示,秋深同學,就讓我請你吃一餐吧,這也讓我在面對主時,心靈能得到一些寬慰。”
秋深聽他說了一串,覺得頭都有些暈,他見對方如此堅持他那一套理論,最終還是點了點頭,說:“行。”
勞修笑了:“既然這樣,那我一定要請秋深同學吃一頓好的,光請食堂怎麽可以?正好今天周五,可以出校門,我們一起去外面吃吧。”
“都可以。”
“我剛發了工資,一定能讓你吃上不錯的一餐。”
工資?
哦對,神父也是伯萊德學院的教職人員。
聽王風說過,伯萊德學院的教職人員收入都不菲,如果有機會,他也想未來的時候在伯萊德學院教書,就是不知道當神父可以有多少工資,和普通老師一樣嗎?
倒是可以幫王風打聽一下。
“當這裏的老師工資大概多少?”
勞修沒想到秋深居然會好奇這個,明明是盛家的大少爺,居然也會好奇這裏的工資,不過他是後來回歸的少爺,也許好奇這個也很正常。
他告訴了秋深一個估略數字。
一瞬間,他就看見了秋深那雙漂亮的桃花眼圓鼓鼓睜大的樣子,他的嘴巴也微微張大,一副吃驚的模樣。
“哇。”
秋深發出驚嘆。
難怪王風想來伯萊德學院教書,原來在伯萊德學院教書可以掙這麽多錢。
秋深覺得他也可以。
勞修第一次見到秋深這麽可愛的表情,一下怔住,随後意識到秋深這是聽到了工資才露出來的可愛表情,倏然有些想笑。
他以為秋深對這些事情不會有興趣,卻沒想到他還有這樣的一面。
可愛的讓人想抱住他。
作者有話說:
無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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